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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科技填平教育鸿沟

发布时间 2021-06-10

  今年年初史无前例的新冠肺炎疫情,让全国的大中小学师生进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在线教育实践。这也给西部的教育信息化,特别是在线教育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和机遇。当“互联网+教育”成为教育信息化发展主旋律的时代背景下,新学期的西部教育,如何抓住发展契机,实现“弯道超车”?

  疫情防控期间,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国际比较教育研究所所长王素以及华中师范大学信息化与基础教育均衡发展省部共建协同创新中心执行主任王继新先后带领团队针对东中西部在线学习情况做了调研。

  两个调研均对教师、学生、家长等群体进行了“画像”。通过大量的问卷数据都发现,西部地区的家庭资本薄弱、教师的信息化素养不足,成为制约西部地区教育信息化发展的两大瓶颈。

  “从地域边缘来看这次西部地区的在线教育,在所有指标上都落在全国后面,西部学生每天在线学习的时间也显著少于中东部地区的学生,由在线教育带来的数字鸿沟问题不可回避。”在8月23日,中国教育三十人论坛与西北师范大学联合主办的第二届“中国西部教育发展论坛”上,全国政协常委、副秘书长,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坦陈,疫情下的这场大规模在线教育实践呈现出我国推进教育信息化建设所取得的成绩,特别是让西部的孩子有机会接触到更优质的教育资源,西部地区也呈现出一大批成功利用互联网教学的学校和教师。但是在这一次大考中,西部地区的在线教育也暴露出不少问题。

  在今年的全国两会上,朱永新就曾呼吁,在后疫情时代,教育同样需要“新基建”。朱永新告诉记者,所谓的“新基建”既包括切实加快5G建设,从村村通走向户户通,同时降低网络学习的成本和费用;也包括把线上教育与线下教育有机结合起来,重构学习中心和学习流程———这些都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本来教育信息化是填平数字鸿沟,但这次一切期间通过三四个月的检验,我们发现数字鸿沟不仅没有填平,而且有拉大的趋势。城镇之间有差异、不同家庭之间有差异。”论坛上,来自甘肃省平凉市的政协副主席牛启寿用亲历讲述了西部基础教育阶段在这次疫情大考过程中的启发和教训。经过调研,他们发现平凉市95%的学生具备在线%不是网络不通,而是学习终端设备太落后。”面对这些数据,他们又细致分析发现,现在农村的学生家长绝大多数都有条件使用智能手机了,“但很多家长喜欢看抖音、快手上的搞笑视频,这几个娱乐App一上线,智能手机的内存基本被占满,所以就不具备让孩子学习的条件了。”牛启寿的一句话,描述了居家上课期间很多农村家庭的“教育画像”。

  “当下紧迫的,是要给孩子、家长灌输一种观念———智能手机不光是用来玩的,更重要的功能是用来学习的。”牛启寿坦陈,这种教育观念如果不改变,中西部地区之间、城乡之间的数字鸿沟还会在后疫情时代继续拉大。

  2018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深化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改革的意见》要求“教师主动适应信息化、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变革,积极有效开展教育教学”。2018年4月,教育部启动实施教育信息化2.0行动计划,提出大力提升教师信息素养。

  疫情下的在线教学,更凸显了教师信息素养建设的重要性,同时也暴露出信息素养欠缺的短板。

  “在线教育对教师的信息素养和能力提出较高的要求。然而,西部不少中小学教师对制作教学课件、录制教学微视频、编制教学文档等操作还不熟练;运用格式化工厂、绘声绘影等软件对文本、图片、声音、动画等资源进行加工处理能力不足;手机电脑同屏的技术还没有很好掌握;应对在线教学的技术故障等突发问题的应变能力不足等都影响在线教学正常开展。”全国人大常委、中国教育学会副会长、华中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周洪宇坦陈,疫情防控期间,师生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离,给在线教育教师远程监控能力、教学效果带来挑战。他建议充分利用高校教师资源优势,培养更多具有较高信息化素养水平的教育专家,助力教育信息化工作全面推进;在中小学、幼儿园和培训机构层面,根据教育信息化应用特点,重点培育遴选一批学科教学应用信息化、学校管理信息化、贴近教育业务领域的信息化专家,推动不同领域教育信息化专家跨界融合,助力教育信息化分阶段有重点的服务教育事业发展。

  “30多年来贴在我身上的标签就是村小老师。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标签变成了老教师。我曾想,我的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了。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第一次触网的学习,让我的教育人生有了全新的开始。”河南省三门峡果园乡中心小学教师王莉莉用自身的成长故事,揭示了因信息化素养的提升而带来的职业幸福感。疫情防控期间,在学校其他老师网络教学经验零基础的情况下,52岁的她一个人承担了3个班的教育教学任务,带着孩子顺利进行线上直播,也激发了孩子们做“主播”的热情。几个月下来,取得了理想的教学成果。王莉莉坦陈,这得益于她主动向在线教学进军的历练。“一根网线、一块屏幕、一套课程,改变了乡村学校的课堂形态,孩子们变得更加阳光自信了。但是,教师、家庭应对在线教学的能力,对乡村学校来说任重道远。”王莉莉期待更多的乡村教师能丢掉旧观念,主动迎接教育信息化的浪潮。

  当互联网加教育背景下,西部地区的教育如何补齐均衡发展的短板?如何找到信息技术在西部教育发展的“可靠路径”,从而阻止教育鸿沟越拉越大?

  “人工智能可完全根据每个学生的基础、弱点、强项制定不同的学习方式,指导不同的学习方法。比如,什么叫弹性势能?我们单纯地背定义,估计不久就会忘掉。但是通过动画的形式展现出来,很容易理解,孩子们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国务院参事、中国西部教育发展论坛主席汤敏表示,教育信息化能进一步帮助解决教育供给问题、更新教育管理、赋能教师与教学,西部地区要利用好这个特别的发展契机。“现在村小教学点已经有了教育信息化的硬件条件了,但很多学校的老师还不知道利用信息化教学资源,这会造成未来教育的差距越来越大。”作为友成基金会副理事长,汤敏认为,教育信息化应该公平优先,应该重点去推动那些低成本、高效率、广覆盖的新技术,让这些技术能惠及到农村,惠及到贫困地区。“遴选适合的微课资源能送到乡村学校,可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让信息化素养弱的教师‘有米下锅’。”汤敏说。

  “这次大规模使用了线上教学,如果在后疫情时期每一个老师能够把线上教学跟线下教学有机融合,特别把各科的知识难点和重点拍成微电影、小视频上传到网上,让一些学生反复看、认真学,这样一来可以遏制校外培训机构的野蛮生长,也对于交不起高价培训费的困难学生,也是促进教育公平的一大举措,所以后疫情时代我们要重点解决线上线下有机融合问题。”牛启寿也期待相关部门为薄弱地区多提供一批优质的微课程资源,让农村的老师们改变“满堂灌”的传统授课方式,增强课堂的趣味性。

  “全国每年有60万应届毕业的师范生。合理整合这近百万群体的师范生资源,能够为解决西部地区教育的不均衡发展,薄弱学校师资短缺提供实际有效的解决方案。而教育信息技术能够有效地解规模化的资源和个性化教育有效融合和对接的问题。”作为地方和教育部共建的重点师范大学,西北师范大学副校长王顶明介绍,从2000年以来,西北师范大学聚焦于西部农村教师的专业发展,通过送教下乡、指导培训、微课题研究、观课磨课等形式,不断探索教师专业发展规律,助推农村地区教师专业能力提升。

  在王顶明看来,以信息化为抓手推动教育优质均衡发展是非常积极有效的。“特别是在甘肃最贫困的地区,在信息化设备基本具备的情况下,利用‘互联网+’支教的模式,为乡村寄宿制学校和教学点小规模学校这两类学校补上了开不齐、开不好课程的师资,解决这两类学校师资短缺的问题。”在王顶明看来,“互联网+”师范生支教模式,既能够利用信息技术解决西部贫困地区师资短缺的现实问题,又能够推动师范生培养模式和课程体系的变革,还能够带动贫困地区薄弱学校普通教师的专业成长,为贫困地区薄弱学校中小学生提供持续性、有质量的教学服务,常态化、可持续、高质量的实现西部教育均衡发展。